第34章：上门赔礼
萧睿在依兰轩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姜姝瑶示弱得到了承诺，只是不知这承诺能维持到几时，不过也无妨，她会在耗尽前想到其他办法。
虽说皇上金口玉言，但当他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许诺，这个女人要是一直抱着这个承诺，那就太天真了，最后极大可能等着她的会是伤心和失望。
“主子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，”如英的话打断姜姝瑶的思绪，“太医正叮嘱您这几日不能吃发物，要吃一些好克化的东西，奴婢从尚食局取了些粥。”
吃得好才能恢复得快，姜姝瑶点头，“拿过来吧。”
萧睿从依兰轩出来直接去了景福宫。
温贤妃笑脸相迎，体贴问道：“皇上这个时辰过来可曾用过晚膳？”
“还没。”萧睿入内。
“妾刚好也没吃，皇上不如就在这用膳吧。”
“把元晟叫过来。”萧睿没有接她的话。
温贤妃心如明镜，清楚这时候说什么也无用，回头吩咐人去请大皇子。
大皇子来得很快，在萧睿面前完全就是个好孩子的样子，行礼也是有模有样。
“儿子给阿耶请安。”
萧睿没有叫他起来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“今日你把姜御女伤了，蒋宝林让你赔礼，你为何不但不做，反而还要伤人？内侍劝阻你，你就把内侍的眼睛打瞎。随意伤人，你还配做天启的皇子吗？”
这是萧睿第一次对萧元晟发这么大的火，吓得萧元晟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，温贤妃看着很是心疼，可这时候她不能为他求情。
萧元晟瘪着嘴，在触及到萧睿那严厉的眼神时，不由自主地吓哭了。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那模样看着好生可怜。
萧睿坐着不动，就这么看着他哭。
温贤妃急了，担心萧元晟把她教他要说的话给忘了，再也忍不住出声。
“元晟，你父皇还等着你回话呢，快别哭了。”
萧元晟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，“父皇，我错了，伤了姜御女我害怕，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样做……”
“我也没想伤那个内侍，我手酸没拿住弹弓才失手伤了他。父皇，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人的……呜呜……”
萧元晟坚持着说完又哭起来，温贤妃暗暗松了一口气，叮嘱他的话总算没全忘了。
这时候温贤妃也可以开口了，“元晟今天的确是吓坏了，一路从御花园跑回来，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。皇上就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，原谅他这回吧。”
慈母多败儿，萧睿觉得不能再任由元晟这般任性下去。
“他已经满三岁，是时候该启蒙了。从明日起，让他去上书房读书，在这之前他还要先去给姜御女赔礼。”
温贤妃认为自己的儿子是皇子，若去给一个御女赔礼会有失身份，将来元晟要是能继承皇位，这件事也会成为他的污点。
但皇上已经发话了，她此刻再求情只会让皇上更生气。
“是，明日妾会带着元晟去给姜御女赔礼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萧睿起身离开。
温贤妃过去将萧元晟拉起来，拿出帕子为他擦着脸上残留的泪水。
“阿娘，我刚刚没说错话吧？”萧元晟一改在萧睿面前的小心翼翼。
“没有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读书。”萧元晟知道读书以后就不能随便到处去玩了。
温贤妃收了帕子，虽然也心疼他这么小就要开始吃读书的苦，但在这点上却不会由着他的性子来。
“听话，你迟早是要读书的，尤其你还是皇子，在这方面更要比旁人多下苦功。”
萧元晟拧着身子耍性子，“那我不要当这个皇子了……”
“胡闹！”温贤妃板着脸站起来，“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，听见没有？”
“听见了——”萧元晟不情不愿地小声说。
温贤妃吩咐宫女，“带大皇子回去。”
有了皇后准允，姜姝瑶伤养好前都不用去凤仪宫请安，踏踏实实睡了一觉。
“主子今日感觉如何？”
枝意和花楹为她端来早膳，扶她坐起来。
“好些了，不像昨日那般晕。”
“昨日吓死我了，幸好主子福大命大。”花楹想起姜姝瑶血流了一脸的样子仍旧心有余悸。
枝意自责道：“是奴婢失职，没护好主子。”
姜姝瑶端起一碗粥轻轻舀动，“不关你们的事，突来横祸，谁也来不及反应。”
“但愿皇上不会让主子白白受罪。”
姜姝瑶用完早膳不久，太医正前来为她诊脉、换药，见她有所好转，让她继续服用汤药。
送走了太医正，花楹来扶姜姝瑶躺下休息。
这时内侍张全在门外禀告：“主子，温贤妃和大皇子来了。”
这么快？姜姝瑶坐好，“快请。”
温贤妃牵着萧元晟的手入内，一进来便笑着说：“姜御女今日瞧着气色好多了。”
姜姝瑶低了低头，“太医正叮嘱不让妾下床走动，望贤妃娘娘见谅。”
“你坐着就是。”温贤妃指着身后几人手上的东西，“这是我找出来的一些珍贵药材，还有昨日说的祛疤药膏，你让太医正看看，能用就用上。”
“贤妃娘娘费心了。”
“昨日在你这听了皇后娘娘的话，我回去仔细问了元晟。他说见你受伤流血吓坏了，一时惊慌失措才会失了礼数。今日我特意带他来跟你赔礼。”温贤妃往前拉了拉萧元晟。
来之前温贤妃就已经嘱咐好了，此时萧元晟对姜姝瑶说道：“误伤姜嫔母是我不对，请姜嫔母原谅。”
这种话一听就是大人教的，姜姝瑶猜到他们今日来是皇上之命，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，姿态上却是做足了，她只能接受。
“大皇子以后再玩弹弓可千万小心，莫要再误伤了其他人。”
温贤妃将萧元晟拉回到身边，“元晟以后怕是也没空再玩了，皇上让他去上书房读书开蒙。他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，皇上自然对他寄予厚望，想让他早些识文断字。”
姜姝瑶微微一笑，“大皇子聪慧，皇上看重是自然。”
这话说得温贤妃很受用，不过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，她也不想多待。
“姜御女好好养伤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如英，替我送送贤妃娘娘和大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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